旧事重提

上至碧落,下至黄泉

他喜欢他

第五章  童稚 

  


日复一日,转眼间已经快要立春。洪翼舟因为乖巧的性格,在这段时间内受到了镇医院护士姐姐们的精心照料,伤势恢复地速度也随之加快。昨天下午他终于得到了主治医生的批准,可以在今早拆线出院。 

丁世俊得到消息后做好所有准备,一大清早就来到病房,坐在旁边病床上安静地等待。洪翼舟则专注地埋头吃着他用保温桶带来的热乎饭菜。直到洪翼舟端起不锈钢小桶咕咚咕咚把最后一点汤喝光后,递到人面前示意后,他才施施然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把门锁打开。 

门是朝里开的,原本外头紧靠着的好几个小护士都踉跄着挤进屋里来,险些摔上一跤。 

 

“哎呀,丁干事。你怎么不知会一声就突然开门咯!” 

近来这小半月,她们和丁干事经常打照面,所以胆子越发的大,都敢埋怨起来了。 

只不过丁世俊在面对她们时,总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显然不会接这种话茬。所以她们自己理了理制服,把注意力放回到病床上那人身上去了。推着推车的护士长走到最前面,打开酒精棉罐开始给镊子和医用剪刀消毒。而旁边没事做的小护士们便眼含不舍望着洪翼舟,同时也不忘了用言语表达。 

 

“小舟出院之后想姐姐们了就回来看看哦,到时候还给你话梅糖吃。” 

“小舟,一会儿别怕,不疼,就是会有点痒,但是不要挠。回去也是,过几天就能完全好了。记住了没?” 

“小舟,... ...” 

洪翼舟一下子被姐姐们如洪水般的关怀给冲晕了,只好揪着眉头郑重地朝着每一位点头回应。嘴里也一直念叨着好好好。 

 

“要拆线了,别乱动,等下再聊。” 

丁世俊仗着身高优势,从侧面轻松地伸出手越过包围圈揉了揉洪翼舟的发顶。 

 

四周的声音随着这个动作停滞住,洪翼舟的注意力也回到他的身上,圆润有光泽的苹果肌微微隆起,让人想咬上一口,但是很快“苹果”上就滑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丁世俊被震惊到,不敢相信面前这厚实强壮的小伙子竟然受不住胳膊拆线这点疼,毕竟从受伤住院,到老兵们对他恶语相向时都未曾哭过。 

 

旁边围着的姐姐们却不疑有他,顿时心疼的不行。有的盯着护士长的动作嘱咐她再小心些,还有几个赶紧摸出口袋里的小零食与糖果一股脑都递给洪翼舟,希望能安慰到他。也是神奇,这好吃的一落到手中,他又抽搭几声后,泪珠竟止住了。他低下头小心地打开一个奶糖,放在嘴里含着。护士长趁机快速把剩下的线剪断拉出,洪翼舟也没再哭。 

 

丁世俊守在旁边,待小护士们和洪翼舟聊得尽兴收拾离开后,才挪回人床边。洪翼舟仍是笑的无邪,对着门口不舍得走的某位姐姐用力挥手。 

 

“呼—— ”见人真的全部离开时,洪翼舟鼓起脸颊长舒了一大口气,而后扭头对上丁世俊的视线,他马上用两只手捧着那些他的珍宝送到人跟前,用最干脆的声音对他说。 

 

“给你!” 

 

丁世俊伸手去拿那颗话梅糖,手指触碰到人掌心时却鬼使神差的停留了几秒才完成动作。 

洪翼舟朝他歪了下头,他急忙收回手,别开脸的同时睫毛频繁地颤动了几次,只好说起刚才一直念着的事来作掩饰。 

“以后你不,不可以装哭。” 

 

“唔,为什么?丁大哥。这样,姐姐们会给我好吃的啊。” 

 

他用至纯至真的语气说出成人世界默许的规则,听起来那样自然,却又让人觉得有些难过。丁世俊想了很多种解释,但是都因为太过复杂而放弃,最后只好在抹平人呆毛的同时温柔地说。 

 

“因为以后你不用哭,我也会都给你的。好吗?” 

 

洪翼舟瞅了下被装满衣服口袋,黑亮的眼珠又慢慢地转了几圈,像正在做什么重大的人生决定。末了终于咬着牙点头。 

 

“嗯,嗯。” 

 

那时,丁世俊默默想着,若是他们真的有长长久久的以后。自己曾经学过的所有古诗哲理此生怕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了,他只会用他懂的方式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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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念头


丁世俊X洪翼舟

纯爱无差


老旧的病房门因粗暴的关门动作发出一连串吱嘎的声响,但很快随着哐的一下最终落上了锁,屋内归于寂静。丁世俊瞧着半靠在病床上的人半晌无言,原本搁在膝盖上的手握了下拳又松开来,手指开始不由自主的磨蹭起裤子。

“其实吧。嗯,我没什么想聊的。”

洪翼舟肯定不会先挑起话头,丁世俊只能自己打破这令他尴尬的氛围。


“哦,我知道,你是嗯...担心我。”


担心,可不就是,自从那晚见过他后,丁世俊心里就老是惦记着他,总怕这么好的小孩儿受伤,或是让人欺负了。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读懂了自己呢,丁世俊微蹙眉头用探寻的眼光看向人,要不是洪翼舟憨笑的模样撞入了他的眸子,露出不止八颗的白牙又着实把他晃到,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以为洪翼舟的痴病被撞得痊愈了。


洪翼舟却被他这样盯得陷入了自我怀疑,连忙收敛笑容,结巴着问人。

“我,我是不是说错,不,又说错话了?”


丁世俊体会到他的敏感,眯起眼笑着摇头,还用手掌拍了拍盖在人身上的被子安慰道。

“没,一点都没有。你说的,做的都已经非常好了。被你救下的工友十分感谢你,组织上也打算在即将到来的季度表彰大会上公开表扬你!还有这次出事的隧道,也已经修好,工程最近不赶,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呢,就是不要被打扰,安心把身体养好。”


洪翼舟虽然智商有局限,但是情感却意外地丰裕。丁世俊也是看出这点,便耐着性子给人解惑排忧,以免他思虑太多累到金贵的脑袋瓜,让病情加重。丁世俊语速放地很缓,洪翼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瞅着他开合的唇,一边认真听着他说话,然后又呆了好久才回应。

“嗯,懂了,我好好养病...”洪翼舟想说的话没能一次性讲出,那如同风干桃花瓣似的嘴巴微张,莓果色的小舌慢慢将唇瓣重新浸润。

丁世俊被眼前这一幕震撼,连带着勾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他气得直要咬碎一口银牙,赶紧在心中默念入党誓词:... 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 这时洪翼舟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将他拉回到羞愧的现实。

“丁大哥,你人真好,长得也漂亮,嘿嘿。”

得到他如此纯真的夸赞,丁世俊不仅是脸上泛着红了,衬衫领口露出的皮肤也慢慢透出深粉色,他抬手以挡住大半张脸地手势扶正眼镜,小声飞快地说了句。

“额,我看你才是.”

然后他也不给洪翼舟听清理解的机会,就接着道。

“天色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我也先回住处了,晚上有什么事可以用床头的按铃,护士会帮你的。可以吗?”


洪翼舟朝着帮他调节床铺角度的丁世俊很用力的点点头。

“好,我可以的。”

他自己拉起被子把身子完全罩住,还用力的闭上眼来证明自己,不会给人添麻烦。


“好,那...也许明天见。”

丁世俊站直身板,将西装上的褶皱抚平,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出他心里的话。然后就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关灯,轻柔的锁好门一气呵成。

床上的人闻声立刻睁开眼望向门口,但他只能看到青白的残月与透过窄窗投进房中的光。


而他真正想看的人正背靠医院冰凉的墙壁低垂着头,谁也不知他为何还要停留,又在对着大理石地砖想些什么。

我爱你

爱就爱了

谁还会在乎有没有回报呢


张显宗

我牙疼


人  权


就在几个小时前,不经意的发现了一个博主,她的名字叫做男明星爹味发言bot(WB上)。起初我只觉得是明星八卦的一些事,于是抱着随便看看的态度打开该主页。但当我以这种汇总的方式,看到他们这么多的人,都曾经堂而皇之说出,发在wb上都可能被屏蔽掉的话语时,我被深深地震撼,也慢慢的想通了什么……

我想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最好的样子,但它也许可以更好。可以好到让我不再觉得自己得像男生才是刚强的不被欺负的;让我在父亲对我很温柔的时候,不再从心里想他这样有点娘;让我不再时常被人讨论平胸(外貌焦虑),让我不再看到因为婚恋关系减轻刑罚的案例……感慨太多太多,在这深夜里突然间有莫大的悲伤阻塞住我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疼,但眼泪却才落了几滴就止住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对这些问题已经麻木,一直没有想过反驳,一直被迫习惯。但是!我不愿让其他经历过这些的人或是将要经历的这些的人对此感到麻木,我想保护大家,想让我们能再早一点看清,最好是赶在对社会失望之前。

不过就像不完美的我不能代表所有女人一样,我永远相信说出这些话的男(是否为人有待考证)不可能代表所有男人。

同时,上述的这些事例也已经不单限于两性的矛盾。也许很多的事情都是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我们每个人的认知都出现了一定偏差,那么我只好期盼每个人都能一直拥有质疑的勇气和态度。也许看完这段文字,我们都能反省一下自己,只是这样也已经非常不易。

(ps:1.截图保存了很多,但只算是冰山一角。其余的内容可以到原博去了解。全文重点绝不是讨论明星。

2.lof只能上传10张照片,我从截取的图片中,一时间竟然都无法抉择,哪个更过分些。哎……)

这是我在lof上发的的第一篇文,

总共万字左右,正好最近看不过去打算大改一遍,正文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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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外


丁世俊X洪翼舟

纯爱无差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今年的铁道抢建任务按照计划,紧锣密鼓进行中,于是在忙忙碌碌间,半月时间就这么轻易的从指缝溜走了。


丁世俊独自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身后忽然传来一串急切的敲门声。他有些惊讶,带着疑惑转过身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他先问到。


来人是科室的小文员李森,他一手扶着门,一手撑在大腿上弓着身子喘的厉害,也不知是从多远的地方跑过来。不过他也不敢多耽误功夫,强撑着还带气声就回应到。


“呃哈…隧,新挖的隧道,塌了……诶?干,干事,我还……”


丁世俊只听见几个字,还没给李森说完话的机会,就立刻扔下手里资料,快步跑出办公室去了。李森呛咳了几下,无奈又着急地追了出去,不顾形象地对着快走出院外的人喊到。


“等…会儿,您去哪!咳,人大都没事,已经去医院了!”


远处的丁世俊方才止住步伐,扭过头和他确认。


“是镇医院?”


“啊……对。”


“行,辛苦你了小李,你休息会儿就下班吧,我自己去就好。”


丁世俊迟来片刻的关心,仍旧温暖了属下的心。李森用崇敬的目光,望着丁干事渐渐远去的背影,下定了一个决心,将来自己也要和他一样,做一名关爱人民群众的好官。


不过这单方面的崇拜,丁世俊是不得而知了。他只明了,为官使命只会让本应是下班时间的他,仍坚持到医院探望伤员。而让他听到消息就立即一溜烟跑出院门的,是对那个人担忧的心。


他是需要人照顾的吧、他能做好铁道兵的工作吗?在最近这段日子里,这些问题时不时就会蹦出来扰乱他的思绪。不过只他自己一个人去想,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找到答案。


他始终保持大步流星地往医院去,没过多久就到了。问过医院门口的值班护士情况,他心里的石头却又悬起来。今日上工的人大都是轻微皮外伤,刚才已经走了许多回宿舍休息。只有一个人被砸到了胳膊办了住院。


丁世俊从门诊楼出来,穿过小广场就是住院部,进入大门内,正对面就是楼梯。

丁世俊径直走上去,同时默默为将要进行的对话措辞。怎么样能既表达担忧,又不至于伤害到他呢。他越想觉得,这个问题比每年年终时编写工作总结还要难上几倍。不过三层的楼,他爬了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


行至病房门前,他攥过几次拳,又扶正眼镜才推门走进去。病房里的情况却有些出乎意料,气氛也是相当微妙。只见洪翼舟背靠洁白的床头安静坐着,旁边以曾德亮为首站了好几个兵,皆是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病床上的人。而洪翼舟明显在躲着他们的视线,只呆呆地看自己的床尾。


丁世俊清了下嗓子,成功破坏了屋内奇怪的氛围。曾德亮一看见他仿佛会京剧变脸一样的,立刻换了副神态,从最里面绕出来迎接他。

“哟,丁干事。这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您应该已经下班了吧?啧,我都和李森说过,没大事,没大事。您怎么还是来了。”

不过几句话,曾德亮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若是对某些不爱管事,乐得安稳的官来说,他这样做可以算的上是尽善尽美。只可惜对上丁世俊,他就是把马屁拍在了驴蹄子上。

丁世俊刚走了老远,感觉有些疲惫,也懒得看他演,直言到。

“嗯,没什么事,就他一个住了院是吗?”


“对,是。”曾德亮笑着点头。


“哦,那你们没事儿的就先都回去吧,我和小洪聊聊。”


“这…会不会不方便?丁干事,我们……”

曾德亮憋了半天,竟也想不出个合理的留下去的理由。丁世俊便顺势说。


“这晚上都有护士,确实用不到你们什么,别惦记了,我走之前会安排好小洪的。”


“呃,那,那感情好…我们就不担心了。走吧,走吧。”曾德亮一边说一边使劲摆了摆手,召呼上那几个兵一齐走了,房门被重重带上,屋里只剩下他俩。

洪翼舟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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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世


洪翼舟X丁世俊

无差纯爱


“嗯,那我就叫你小舟。”


这次丁世俊还没等来回复,就有一个不适时宜的人凑了过来,挤进他们和谐的氛围里。那人梳着锃亮的油头,媚笑着搭讪。

“哟,丁干事,我是这次派来的铁道兵队队长曾德亮。”


“嗯,我见过你。” 

丁世俊虽一眼明世故,但也难脱客套,礼貌性地回他句话。不过下一秒的他又对此有了很深的意见,因为洪翼舟见有人来和自己交谈,竟然逃似的顺势躲开老远,稳坐到木头椅子那边去了。


丁世俊没忍住勾起右边唇角,这小动作落在了心术不正的曾德亮眼中。他理所应当的以为丁干事做出如此表情,肯定是嫌弃洪工,于是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您别太介意,我和洪工是一个村里的,他吧,小时候得过病烧坏过脑子。亲近的人就剩下一个哥,这两年也娶了媳妇成家,快要生娃儿,家里是越发容不下他。这不,正巧赶上这次上面来人,到村里招兵纳新,他嫂子就赶忙给他报名送到这远地方来了。”


如果忽略他讥讽带着酸味的语气,这套话听着也勉强像是劝慰开解,可这还没完。怕丁世俊不信似的,他又补上一句。

“您没看见,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嘛。”


丁世俊听过后实打实地僵住了身子,不错眼珠地盯着不远处的人瞧。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躲着人,原来只心想洪翼舟是因为从穷地方来的苦出身,有点自卑怯懦。却不成想,他连个普通的穷人都算不上。本应是最亲近的家人拿他当包袱,累赘。入伍后又碰上这样的队长,必定也没少受欺负。

丁世俊的胸口细细密密的渗出些许疼来,他按着衣襟捋了几下,只当自己是可怜那人的情绪有些过分深刻。


丁世俊个子高,身板也直挺挺,看着比曹德亮更像个当兵的。他以俯视的角度,眼镜也挡不住地犀利的视线直射向曹德亮。

“曹队长,需深思熟虑,谨言慎行点好。你代表的是你们所有的兵,是个集体形象,和我这个外人论手下长短不妥吧。您说呢?”

他语气里尽是沉静,让人听不出情绪。曹德亮只好干笑几声点头附和。

“是,也是,得好好关照我手下的兵。”


丁世俊没再开口,话题冷凝住,自得没趣的曹德亮不一会儿就默默退到旁边去,偷听女工们谈笑了。


直到舞会结束,丁世俊也没有再去打扰洪翼舟,他在不远处安静地观察着。洪翼舟始终低垂着脑袋,抠腻了手指,就揪着大衣上的褶子研究,再然后他又发觉照过来的光用手遮住,能在地上投下大大的影子。他便开始掰着手指,做出各种复杂的形状。


五指张开,将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收回去,就有甩着两只长耳的兔子映在地上。两只手掌展开,掌心向前,大拇指挨在一起,其指尖分开,动动手指,一只正在飞舞的小鸟就出现了。中间三指并拢,大拇指和小指朝两侧分开,小指缓慢地开合几下,又像一只小奶狗在向人撒娇。


他明明身处纷闹之地,却自成方圆,不受外界半分打扰。喜悦之于他来的容易,悲伤大抵也能去的轻松吧。


洪翼舟的生活真是简单地,令人心驰神往……


深夜里侧卧在窄床上的丁世俊,在合上眼前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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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识


洪翼舟X丁世俊

无差,痴儿文学


“各位亲爱的工友们,来宾们,我们的联谊会又如期举办了。今天呢,有一些新的朋友加入了我们的大家庭,请大家热烈欢迎铁道军队的同志们!”丁世俊面上带着洋溢的笑容,洪亮的声线中饱含充沛的热情,手臂随着介绍语慢慢伸展开,指间方向正朝些那十几位有些黝黑皮肤的年轻士兵。顿了片刻待大家观察的差不离时,他又接下去说。


“我们团委组织联谊会呢是为了丰富大家的文娱生活,想让大家多交一些朋友,好舒缓离乡的愁绪,希望今天晚上一定要玩的开心。最后,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开场发言完毕,副手无缝衔接打开了音响,柔情又不失节奏感的舞曲流淌出,笼着整个场子变得热络起来。


男男女女们自觉地成双结对跟随音乐跳起交际舞,而有些还没有寻到舞伴的则自然地退到旁边摆好的一排木头板凳上坐下,四处张望着等合适的缘分砸中自个。


独独有个特别的新兵蛋子靠着大门口的灰墙低垂着头仔细抠手指。

他乍一看起来有一米八几,穿着厚重又带点尘土的绿色老式军大衣。在为了舞会精致打扮过的人群中显得实在突兀。头发剃的很短,每根毛还都倔强地朝着不同方向矗立。

丁世俊微低了头,抬手虚握住拳挡住自己偷笑的小表情,发出一声轻哼的鼻音。也是这时他才忽的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观察了多久。

他本想着就此收敛回视线,却没想到有个姑娘走向了那人,于是目光又不自控的追过去了。


“……”

姑娘走到人跟前,遮住撒在新兵身上多彩斑斓的灯光。新兵愣愣地抬头望她。

这时丁世俊想,如果自己有千里耳的能力就好了,就能听见那女孩在对他说什么。

不消片刻女孩好似说完,新兵却只是眉毛飞起来些,眼睛慢慢睁大后,嘴角才后知后觉的上扬,缓缓露出里面两排整齐洁白的牙来。

有点傻乎乎的,这是丁世俊第一印象。也好像是因为这笑容不是给自己的,他心里才生出一丝怨怼,催使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自省,就瞧见新兵止住笑颜,重新垂下头使劲摇了摇。女孩又向他靠近了半步,他就无措地自下而上瞄了一眼,羞赧的红晕便从脸颊上透出来,肤色稍浅的耳廓上则更为清晰些。

隔了好远丁世俊都能对他的紧张感同身受,眼看着身体紧绷起来,退的直快要把他身后的墙靠出个坑来。他还只是摇着头,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丁世俊终于下决心,绕开那些正在跳舞的人,向他走过去,帮他解围。不过那几步路他才走了一半,女孩就沮丧地转头走了。这下没了理由,但他的步伐却不由自己地不打算止住。


待站定时,丁世俊已然贴着人身边的灰墙与之并肩而立。

那人刚送走一位还未吐足一口气,突然感知到身边多出的他,嘴巴来还没完全合上就歪过头看他。他便从那如琉璃一般眸子里看到了一堆小小的问号。真是不落凡俗的可爱…

丁世俊咬牙捏了把自己的大腿,以止住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神思。而后用食指与拇指推稳自己的眼镜问道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洪,洪翼舟…”

公式化的问询成功得到与之对等的答案,为了自然的继续对话,丁世俊又接着问。

“义,舟,是哪两个字?”

好似遇到一个什么不得了的难题,洪翼舟毛茸茸的眉毛皱起来,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好几圈,嘴巴抿了数次,才磕磕巴巴的回他。


“我哥说…是飞机翅的…呃那个翼,小,小白船儿一个样的舟!”


丁世俊此时觉得洪翼舟太容易害羞,拘谨,不敢让他的话音落在地上,忙不迭地夸赞道。

“哦,这样啊,翼舟,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大气的好名字啊。”

可洪翼舟听到的瞬间露出失落表情,别开毛栗子头,小声揶揄着。

“好…好就行”